散文:我的父亲

我一直想写写我的父亲,但是每次都不知从何下笔,童年记忆里的父亲为了家庭生计很少在家,留给我的大都是模糊的记忆,等年龄再大点,我离家上学,工作,嫁人。父亲年龄也越来越大,终于不再四处奔波。

父亲是个木匠,在我小时候的记忆里他很少在家,总是背着装木工活工具的背篼奔波在附近的十里八乡。

散文:我的父亲图片来自网络

父亲是村里唯一的木匠,不管谁家有需要做木工活的都来请他。村里之前的土木结构房子木结构基本上都是父亲给做的。

盖房子上梁那天房子主家都会搭红布,一是讨个吉祥,二来为答谢木匠。这么多年过去了,母亲的木箱子里依然有很多红布,这些红布也见证了大家对父亲手艺的认可。

在我小时候的记忆里,父亲一直都是起早贪黑在外忙碌奔波的那个人。要是在离家近的人家给做活,晚上可以赶回家,到家孩子们都睡着了,第二天孩子们还没起床,他就又走了。要是赶上离家远的人家,为了节省来回路上耽误的时间,他一般会住在主家家里,有时候一周十天才会回家一次。所以小时候,我对父亲的记忆并不是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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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农忙季节父亲会回家帮忙收完庄稼又匆匆忙忙去忙了。父亲就是用他的那些锯子,斧子,推刨日复一日地撑起了这个家,供我们兄妹上学。父亲的听力不好,就是因为当年天天电锯声轰鸣震地落下的病根,现在跟他说话必须要大声说他才能听见。

赶上不忙时或者下雨天,也不能下地干活,别人都在家休息睡觉,父亲也是不闲着,不是给张家做个案板,就是给李家出个擀面杖,或者是哪家的门活页掉了,去给修理一下。都是义务给大家帮忙,所以父亲总是比别人都忙。

小时候最喜欢玩的就是父亲的墨斗,据说墨斗最早是鲁班大师制造的。这个像小船似的墨斗主要是用来测量和画直线的。从墨斗前头的小洞里拽根细线出来,拉到顶头固定好,把黑线一弹,一根笔直的黑线就出现在木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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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玩父亲的墨斗外,父亲做木工活时用推刨推出来的长长的刨花也是我和小伙伴儿时的玩具。记得小时候母亲也用刨花装过枕头芯。那长长的刨花也是柴火锅做饭引火的特别好的材料。

父亲这辈子跟木头打了一辈子的交道。村里基本家家盖房子都是父亲给帮忙盖的,基本每家都有父亲给做过的实木家具。还有村头庙里父亲给做的八仙桌,雕花供桌多年了还依旧结实如初。

不得不说手工做的实木家具就是耐用,我们家的衣柜已经用了有三十多年了。还有弟弟小时候父亲给用木头做的带木轮的小推车,也快三十年了,依旧完好,去年小侄子又继续坐着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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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父亲也是快七十岁的人了,视力也大不如前,尤其听力受影响比较明显。父亲也逐渐放下了他的木工活。突然间发现父亲老了,头发几乎全白了,听力也越来越不好,脾气也越来越古怪。我试图从记忆中搜寻年轻时父亲的影子,但仍然是为数不多的片段。

为了整个家庭,父亲用自己的双手撑起了全家的希望,好在他无悔的付出也看到了希望,孩子们都成家立业,家庭幸福。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我这倔脾气的父亲和默默付出的母亲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就像《父亲》这首歌写的:父亲是那登天的梯,父亲是那拉车的牛……愿天下父母平安度春秋……